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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览赵孟頫书法、绘画遗迹,并结合其相关的论述,可以看出,“批评‘近世’,倡导‘复古主义’,是他在艺术上倾其毕生通过理论和实践相联系的努力,赋予有元一代艺术思维的重要审美标准。”①这个标准不仅明确地体现在他的书法审美价值取向上,而且也广泛渗透于诗文、绘画以及篆刻等艺术审美之中。 赵孟頫在书法艺术上倡导复古主义有着诸多的原由,特殊的人文背景,书法艺术自身发展的现实要求以及他本人矛盾人生、忧郁性格的影响当是最为主要的原因。 特殊的人文背景 元朝的建立,结束了汉族主宰的一统天下,一个先进民族为落后的游牧民族所征服,由此开始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时代。政治、经济、社会生活以及文化艺术等等方面都面临着裂变,一种人力无法抗拒的变化。也就是说,文化艺术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客观条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统天下的蒙古族是一个骁勇善战的马背民族。虽然在逐步统一中国的过程中,其原有部落的游牧经济与落后的文化在汉族封建经济和文化的影响和融合下,很快地由奴隶制进化发展到农奴制。但距离当时中原经济、文化发展高度依然相去甚远,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说,就当时整个中国来说,是经历了一次历史的迂回。 统一的元朝,结束了三百余年政权并存,征战不休的动乱局面,使苦于连年战火民不聊生的百姓可以休养生息。但主宰和生活于中华古地,有着相对先进政治经济文化的汉人,却被一个起于遥远的边疆,落后、闭塞,而且历史上曾经长期臣服于自己的马背民族所征服、所统治,无论民族的自尊心,还是文化心理、人格精神,无疑受到极大的打击和损害。 蒙古贵族实行民族歧视政策,他们将全国各族人分为四等:蒙古人为一等,色目人(指西域人)为二等,汉人(指女真人和原金统治下北方汉人)为三等,而南宋人则沦为最下等的人。朝廷中用事的大都是蒙古、色目人,其次是汉人,南人是极少数的。汉人尤其是南方汉人的地位一落千丈,这强烈的落差,使他们尤其是文人士夫身心俱陷入痛苦的泥沼,无论在朝还是在野,均无法施展才干、抱负。于是他们便转向了文学艺术,这无疑为文化艺术队伍的壮大输入送了大批的有生力量。 由此便有了元曲、杂剧的辉煌,书法、绘画的长足发展。 根据钟嗣成所编《录鬼簿》记载,元代杂剧和散曲作家有姓名可考者有152人,作品更是不计其数。起于宋的文人墨戏画,到元代因为文人士夫借笔墨以抒胸中郁结,意趣兴盛,而形成“求意趣而不重形”的写意画风。赵孟頫“荣际五朝”却也终生浸淫书画艺术而成为一代宗师。 失落、痛苦的文人士夫转身投入文化艺术,带着破碎的心、感伤的情怀,他们怀恋逝去的岁月,专注于人格的完善、精神的追求和理想的构建。这使他们把目光凝聚在了历史上另一个特殊的年代——魏晋。 魏晋六朝时期,社会长期动荡不安,玄学兴起,佛学发展。玄学的重神轻形,逐渐形成了对精神价值追求的社会时尚。人们向望自然、向往离尘绝俗,向往玄远虚淡。这“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时代精神,也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审美特征”。②重视美的创造中的“以形写神”、“气韵生动”的审美追求。魏晋风度正是人们对这个时期审美趋向总的评价的代名词。 魏晋风度,这最具中华民族特色的审美追求成了赵孟頫们精神依托的理想境界。艺术上的回归和复古为怀旧情绪,精神的抚慰疏通了渠道。 元朝的开国皇帝忽必烈深知要巩固其对广大汉人的统治,必须吸纳先进的汉文化。他取《易经》乾元之义,定国号为“元”,废除蒙古人传统的选汗制度,立孔庙、建官制,兴学校、开科举,征召儒生。赵孟頫就是应召的儒生中的佼佼者。书法艺术是汉文化重要的载体,历来为治国安邦者所重视,文人士夫所喜爱。汉代学童在十七岁之前,必须接受国家书法考试,考试合格后方有入仕的机会;隋唐时期实行科举考试后,士人书法的优劣更是直接影响其仕途。因此,中国古代的文人士夫均极为重视书法,为努力提高书艺而终生不懈。中国书法由晋而唐宋经历了两个发展高峰。到了元朝,蒙古贵族虽多不善书法,但入主汉文化氛围的元世祖忽必烈也无法忽视和回避书法艺术的魅力。他为了自己的子孙能在这块土地上坐牢江山,而命他们多多学习吸收汉文化的精华,他令太子裕宗向指定名儒学习书法,其后的荣宗、文宗、顺宗也都研习书法。文宗的书法受赵孟頫影响而宗晋人,顺帝之子爱猷理达则书学虞世南。文宗于天历初年沿“玉堂”旧制,建立奎章阁,集历代书法名画作为内府收藏。并命柯九思为奎章阁鉴书博士,汇集了一批重要的书家,如虞集、揭斯、康里子山等,为皇帝鉴定书画。学士虞集还撰写了《奎章阁记》。 帝王的提倡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书法艺术的发展,但元代书法的发展最为突出的原因,还是代表元代书法艺术最高成就的赵孟頫的特殊地位使然。 “赵孟頫无论作为社会角色,还是作为学术资格,都是当时新规范建设中的领袖人物。”③《元史.赵孟頫传》中说,(赵孟頫)篆、籀、分、隶、行、草书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天下。明代深研赵书的文嘉称其为“一代书学之祖”。赵孟頫“荣际五朝,名满四海。”④不论是元世祖,还是后来的仁宗皇帝对他都恩宠有加。他以“布衣”⑤身分招贤初至大都,丰神潇洒,神采焕发如神仙中人,博得元世祖好感,被授奉训大夫、兵部郎中。在仁宗朝,五年之中,从翰林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经四次擢升,进拜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用一品例,推恩三代。“被遇五朝,官居一品”的地位,使得他的书法艺术很容易成为时尚。正如孙退谷所说,子昂书风骨内含,神采外溢,书家倾国也。因而,赵孟頫的书法不仅得到书法家的仰慕,追随者众多,异国僧侣也对他的书法非常喜爱,《元史·赵孟頫传》中就有“天竺有僧,数万里来求其书归,国斜χ奔窃亍"奁溆跋熘螅恢蓖萍懊鞒捌凇?/p> 书法艺术发展的现实要求 “重视传统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特点之一,每当沧桑变易、文化失范之际,人们总是从古代的启示中找出匡救时弊的灵方。孔子克已复礼、庄子离形去知、唐宋古文运动、乃至米芾赋予绘画的‘古意’的命题,他们所致力的本体虽异,却出于同一机杼。”⑦赵孟頫在书法艺术上倡导“复古”的出发点亦复如是。 书法艺术发展到晋代,出现了中国书法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高峰。以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为最高体现的晋代书法奠定了“尚韵”的审美标准。这一审美标准经南朝至隋,已成为书坛主要的审美趋向,而经隋末唐初的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等人的继承和弘扬,又得到了发展。特别是唐太宗李世民以帝王的身份,极力推崇和倡导宗法王羲之,“尚韵”的审美标准,业已成为唐代学书者人人必尊的审美价值取向。 “唐朝国威强盛,经济繁荣,在中国封建时代是空前的,在当时世界上也是仅有的。”⑧经济的空前繁荣为文化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这个时代充满了生机信心、豪迈气概和昂扬的时代精神。文人士夫充分挥发创造精神,“承袭六朝并突破六朝的唐文化,博大精深,辉煌灿烂,蔚为中国封建文化的高峰。”⑨书法艺术也得以在“二王”审美传统之下,有了创造性的发展。由于唐太宗的喜好和推崇,加之书法业已成为“铨选士人的重要标准之一”,文人士夫无不染指翰墨。他们深入“二王”的法度,又出“二王”之外,以“二王”“尚韵”审美情趣为基石,从而形成了神采与形质的高度统一的新的审美趋向。唐代的书法是中国书法史上继“二王”为代表的晋代书法发展高峰之后的又一发展高峰。张旭、怀素继承王献之开创的浪漫主义书风,把草书推向了抒情写意、纵情狂放的极致,一气呵成、奔放流畅,“变动犹鬼神,不可端倪”。⑩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等人法度谨严的楷书,使唐法成熟备至。谨严书风发展至晚唐五代,越来越拘谨少生气,书法艺术发展呈下坡之势,独有杨凝式以自己的创作实践,扬起了浪漫主义风帆。 宋代初期的书风承继晚唐五代的浪漫主义余绪。而宋中期,通过苏东坡、黄庭坚、米芾诸家的努力,形成“尚意”书风高潮。他们以畅意、达情为主,又融入超逸的禅宗精神,以表现人格精神的“言志”和“怡情悦性”,把“二王”“尚韵”及唐人法则融于意境的营造之中。 “一种美学风范的形成,常常是既有其历史贡献,又同时不可避免地带来历史缺陷。”○南宋书坛,“尚意”也走向了纵情随意的极端,浮燥之气盛行。这是一个缺乏创造的时代,由于理学的大肆泛滥和被尊为一统,理学家的“普遍重视身心性命之道。而轻视艺术的创造,轻视情感。”○因而,向来被认为这是一个无名家只有名迹的时代。诸多书家竞相效仿苏、黄、米诸前贤,遗失个性,而再现也陷入机械模仿,缺乏生气。纵有极个别的书家有些许新创意,却也如萤火一般。至元朝,僵化承袭的书风已呈积重难返之势,变革势在必行。自南宋、金朝始,已有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对书法艺术所呈现的末端流弊竞相诟病,并往往引晋唐为法鉴。赵孟頫批评“近世”,倡导“复古”,正是书法艺术发展的历史与现实的必然结果。 忧郁的性格、矛盾的人生 赵孟頫,是宋太祖之子赵德芳的十一世孙,原籍大梁(今河南开封),四世祖崇宪靖王赵伯圭受赐第湖州,于是成为湖州吴兴人。 赵孟頫十二岁时,父亲赵与离开人世。○生母丘夫人激励他发愤读书,并告诫他:“汝幼孤,不能自强于学问,终无以成人。”○赵孟頫性聪慧颖悟,刻苦励学,因此所学日进,声闻渐溢。十四岁,因父荫补官,试中吏部铨选法,调真州司户参军。○戴表元序子昂诗文集云:“子昂才极高,气爽。未弱冠,出语已惊其里中儒先,稍长而四方万里,重购以求其文。车马所至,填门倾郭,得片纸只字,人人心惬意满而去。” 赵孟頫23岁时,宋朝灭亡,其母又告诫他:“天下既定,朝廷必偃武修文,汝非多读书,何以自异齐民?”○于是,赵孟頫于学更加精勤刻苦,期望有所成,以图进取。 俟到元至元二十三年丙戌(1286)十一月,行台治书侍御史程钜夫受元世祖忽必烈的派遣“搜访江南遗佚。”据余辉《赵孟頫的仕元心态及个性心理》一文(载《赵孟頫研究论文集》)论述,自南宋灭亡的1279年到赵孟頫应召仕元的1286年之中,在江南他先后遇到六次北上仕元的机会。前五次,因为自身阅历,搜访者的身份、地位等等诸种条件的不成熟,他均放弃了。而这第六次,他适时抓住机遇,并在被召的二十四人中“居首选”,深得元世祖忽必烈的赏识。当此之时,赵孟頫年三十四,才气英迈,踌躇满志。他在《初至都下即事》一诗中这样描述自己初到都城的感受“半生落魄江湖上,今日钧天一梦同”,大有一展鸿图的气概。 初到元都的赵孟頫意气奋发,以后的仕元岁月,却使他内心倍尝凄苦与郁闷。他毕竟是个地位低下的“南人”,再加上他赵宗室这个特定的身份,不能不时时被人猜忌,常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复不得不处处谨慎行事。赵孟頫仕途沉浮三十余年,虽“荣际五朝”,实际上,五朝之中,却只有招纳他入朝的元世祖和后来提倡儒学的仁宗皇帝对他赏识提拨。特别是仁宗皇帝,把他比之为唐之李白、宋之苏轼:“文人世所难得,唐李太白宋苏子瞻姓名至今在人耳目;朕有子昂,与古人何异。”○赵孟頫也因此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而“官居一品”。但当朝者所赏识的不过是他的词章翰墨,而非他的政治经济才干。仁宗皇帝与近臣论及赵孟頫时评其曰:苗裔一也,资表二也,博学三也,操履纯正四也,文辞古雅五也,书画绝伦六也,旁通释老七也。○仁宗对他礼貌有加,但始终把他当作文学侍从看待,没有让他参与任何政务。○只用他的“博雅渊深之学”,来“荣饰太平之美”。○元世祖提拨他也主要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以此作为安抚南人的一种手段。他的那首著名的《罪出》正是他仕元宦途的真切感受的流露: 在山为远志,出山为小草。古语已云然,见事苦不早。平生独往愿,丘壑寄怀抱。图书时自娱,野性期自保。谁令堕尘网,宛转受缠绕。昔为水上鸥,今如笼中鸟。哀鸣谁复顾,毛羽日摧槁。向非亲友赠,蔬食常不饱。病妻抱弱子,远去万里道。骨肉生别离,丘拢缺拜扫。悉深无一语,目断南云杳。恸哭悲风来,如何诉穹昊! 诗句间无处不流溢着悲怆、凄凉、郁闷和感伤。 赵孟頫以故宋元孙仕元,荣耀在外而郁闷在胸。一方面,他受家传儒学观念的束缚,无法舍弃仕宦之途而丢弃理想,尽管仕途并非理想。而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改变出身,不得不常常受人猜忌、排挤。他只有远离朝廷,外放为官,过着半仕半隐,优游书画的生活。这不得已的生活并没有使他的忧郁和苦闷减少一丝一毫。“身寄庙堂之高,与梦萦江海之远相共济的依违心境”时刻左右着他。因而,只有以巨大的热情投注于自己热爱的书画艺术,从中不仅可以渲泻自己的情感,而且为自己寻找到一块慰藉心灵的净土。书画艺术对他来说,虽为余业却有着专业人士无法比拟的热情和建树,“其涵泳之广,沉潜之深,皆为历史所罕见。”实际上,书画艺术成为他毕其一生的唯一建树。赵孟頫晚年所作《自警》一诗,为最好的说明。回顾平生,不胜感慨。 齿豁头童六十三,一生事事总堪惭。唯余笔研情犹在,留与人间作笑谈。 两宋以来,吴兴一带文化颇为发达。宋末元初,这里集中了一批文人书画家。他们“放乎山水之间,而乐乎名教之中”,构成了一个势力极强的文化圈,在宋末元初则象征着高尚节操。身为“吴兴八俊”之一的赵孟頫本是其中颇受瞩目的佼佼者。他半仕半隐,优游书画,正是他不愿丢弃与这些南宋遗民的交游而失失去江南文化圈的一个重要表现。不管他在乎多少,顾虑多少,他以大宋皇室后裔仕元已使他失去了许多。张雨在题赵孟頫画兰诗中说:“盈盈叶上露,似欲向人啼。”虞堪也有诗云:“吴兴公子玉堂仙,写出苕溪胜辋川。两岸青山江树下,岂无一亩种瓜田?”嘲讽他不安寒素。赵孟頫的诗友戴表元的“虚名何用等灰尘,不如世上蓬蒿人”的诗句,也不乏劝勉之意。而赵孟頫除却举荐江南文人入朝外也只有寄情书画、诗文,以期在文化、意趣上与他们沟通。 特殊的身世,有惊无险但颇为周折的仕途,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复杂的心态,使赵孟頫形成了忧郁的个性心理。 在家族中,赵孟頫有八个兄弟,另外还有姐妹十四人。他排第七,又为偏房丘夫人所生。在这样的封建大家庭中,既非长子,又系庶出,其家庭地位可想而知。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势必养成处事谨小慎微、言行内敛。《元史·赵孟頫传》中说,“公性持重,未尝妄言笑,与人交,不立崖岸,明白坦夷,始终如一……而未始有自矜之色,待故交无异布衣时。”咸淳元年(1265年),赵孟頫父亲病故,这一年他十二岁,幼小的心灵过早地尝受了死别的苦痛。风雨飘摇的宋家王朝的覆灭,又使风华正茂的赵孟頫饮痛江南。次年,父墓被盗;不久,生母辞世,这使他一次又一次的遭受精神打击。正值性格、精神形成发育期,却遭际如此之多的精神重创,其心理发育是很难健全的。从小陪伴和教育他的是母亲,这使他直接感染的是等级森严的封建家族中母性处世的隐讳柔顺,而最最缺乏的是来自父辈的阳刚之气。在他复杂的个性心理中,最突出的是阴柔特性的多愁善感和抑郁惆怅。尽管他的诗文中,时常显露出洒脱不羁的浪漫情调,但却掩饰不住他的本质性格。《赵孟頫集》所收诗文里充满了“愁”、“忧”、“伤”、“苦”、“怜”等等表现忧愁苦雨的心理状态的描状语汇。如“愁深无一语,目断南云杳。恸哭悲风来,如何诉穹昊(《罪出》)”;“山深多悲风,日暮愁我心。玄云降寒雨,松柏自哀吟(《古风十首》)”等等。 赵孟頫忧郁隐讳的个性心理不仅影响和规范了他的书画艺术风格,而且也影响了他的一生。他亦官亦隐的生活就是一个明证。 矛盾人生忧郁惆怅的个性心理,需要一个支撑点来平衡。这个支撑点除了精神上的笃信佛教之外,就是他优游一生的书画艺术。寻求内心的平衡,使他自然崇尚平和冲淡、超逸而又玄远绝尘的魏晋风度,以寄托他飘泊失衡的心态。“尚韵”的晋人书风,成了他理想的情感归宿,心迹渲泻的家园。他的书法宗法魏晋,陈敬宗评其曰“飘然有出尘之想”。批评“近世”,提倡“复古”也就在赵孟頫的理论和实践中被发扬光大。
注释: ○○○敏泽《中国美学思想史》 ○○○《赵孟頫研究论文集》卢辅圣《寻求新规范》 ○夏文彦:《图绘宝鉴》卷五《画史从书》本 ○《松雪斋集》外集 《魏国夫人管氏墓志铭》 ○○范文斓《中国通史简编》 ○韩愈《送高闲上人序》 ○赵孟頫自撰《先侍郎纤表》 ○《松雪斋文集》杨载《赵公行状》 ○○《元史》卷一七二《赵孟頫传》 ○○○《赵孟頫研究论文集》冼玉清《元赵松雪之书画》 ○《赵孟頫研究论文集》陈高华《赵孟頫仕途生涯》 ○《松雪斋集》附录《谥文》 参考书目: 敏泽:《中国美学思想史》 范文斓《中国通史简编》 上海书画出版社《赵孟頫研究论文集》 赵雍编《松雪斋文集》 《元史》卷一七二《赵孟頫传》 《元史》卷四——卷三十八(本纪第四——第二十八)、《世祖本纪》、《成宗本纪》、《武宗本纪》、《仁宗本纪》、 《英宗本纪》 浙江古籍出版社《赵孟頫集》 李泽厚《美的历程》 (本文原载《中国书法》1999年第六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