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采白画竹

诸葛铠

采白的为人,内藏精细,外露豪爽,正如他爱好,既善弈棋,又会踢球;也如他的画,既可工笔,又可写意。我很喜欢他的工笔花鸟,但更更喜欢他的写意墨竹。

我是看着采白1978年初从插队知青走进大学课堂的,报考大学的作品即有不少工笔花鸟,显示出工笔画世家的修养。毕业后留校,自然是教工笔花鸟,以使家道承传。但久而久之,他终于不满足工笔画的三矾九染,开始尝试写意画的笔墨挥洒。几经磨练,已从稚嫰而至老练、从拘谨而至潇洒,只见枝枝劲竹在风中摇曳,家雀展翅平添了几分意趣。我之所以喜欢采白的墨竹,正是因为他那看似随意纵横、实为疏密有致的章法;看似大刀劈斧、实为刚柔相济的笔力。采白画的竹有一种气势,表面看,是竹借风势而不止;实际上,是画家心潮汹涌使墨竹有澎湃之势。这种好像与工笔画相去万里的气势,却离不开多年工笔画的功底,这也正是采白长于他人之处。如果说,青年时期采白的画风崇尚精细,那么中年时期采白的画风则崇尚豪爽,也可以说,中年时期的采白是豪爽中见精细,这才使他的墨竹有与众不同的之处,那就是竹间嬉戏的家雀。这或许透露出采白心底难解的工笔花鸟情结。

采白墨竹的独特情结,使我联想到白石老人的几幅不朽之作,那是写意的秋叶结合工笔的秋虫,意境之深远早已超过一般描写虫草的情趣。采白的写意墨竹如果配上工笔的家雀,真正把雄伟与细腻、崇高与优美结合在一起,是不是会发生新的飞跃?采白的夫人百佳女士也是一位工笔花鸟画家,她与他的合作不啻是一种出天作之合。

我是不善画竹之人,应采白之嘱为他的画册写几句话,于是有了以上不着边际的文字,但都是肺腑之言。

 

二OO七年初春于苏州金鸡湖左岸

回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