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静穆  董源真传

巨然画史上与董源并称，实际上他是董源的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无论辈分，同样可以名垂千古，为后人敬仰。

巨然公元十世纪，江宁（今南京）人，南唐僧人，他的姓氏，并非和尚名字，巨姓比较少见，巨与钜通，在前代名人中，如汉代有巨览，相传为黄帝之师封钜的后代，周代宗国巨辰经、战国时鲁家巨子的子孙。见《中国姓氏大全》。

这幅画是居然的名作，绢本水墨画，纵一五六·二公分，横七七·二公分，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故宫藏有好几幅巨然的画，如《秋山图》、《层峦丛树图》、《萧翼赚兰亭图》、《溪山林薮图》、《囊琴怀鹤图》等，但评者认为此图是最足以代表巨然的风格，是故宫藏巨然画的巨擘。

据史籍记载巨然初受业于开元寺，战乱时随李后主至汴京（今河南开封）。“工画山水，笔墨秀润，善为烟岚气象。于峰峦岭壑之外，林麓之间，常作卵石松柏与疏筠蔓草之类，相与映发；而幽溪细路，屈曲萦带，竹篱茅舍，断桥危栈，真名山水之景趣。其画少年时多作矾头，古峰峭拔，风骨不群；老年平淡趣高，世传得董源正传者巨然为最”——引自《故宫名画说明》。恰可对照本图所含蕴景象。中间细路蜿蜒，引人视线至林薮间数间茅屋，点出题旨。一高士端坐堂中，旁侧身者应是问道之人。巨然是僧人，此图所画定非道教中人，一般解画命题者，都说“正符道家清静无为的理想境界”，无宁说是释家坐禅修行说法之为宜。综观全图，秀润苍郁，崇山密林，笔墨精炼，纯用“披麻皴法”，山有矾头，无老迈苍老的笔意，笔者推断应是中年时期所作，画曾为北宋蔡京及明内府收藏。

巨然画山水的技法，除得董源的亲授之外，著力于对大自然景物的观照和体会，董其昌评为“得天真多”。宋沈括于《梦溪笔谈》一书中特别提到一点：“远峰之顶，宛有反照之色。”检阅本图，似亦可证明此一特征

山水画自唐经五代到北宋，水墨已成主体。巨然在公元九七五年以后，曾于开封开元寺的学士院，画过一幅《烟峦晓景图》震动一时，陈维绝品，可惜今已不存。

董巨的江南风景，烟岚幽深气象，已成为风靡一时的风尚。“江南董源僧巨然，淡墨轻岚为一体。”——沈括诗。一种优美山水的体系经已建立，从此成为传流后世的风范，影响的久远，与董源同被尊为一代宗师。